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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考完试来看看】
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
中也……他是不是会飞?
【另外刚刚问我妹,她答了一句「中也?是不是让牛顿哭的那个?」wwwwwwwww

【双黑】第二十二年的夏季㈦

*前一章走这里


*异能取消设定


「喵呜——」黑猫慵懒地伸展四肢,任凭午后温柔的阳光洒满全身。身旁呼啸而过的车辆掀起的尘埃在空中聚成一团又浅浅散去。

 

幻象创建之后的第443年,黑猫在街区流浪。

 

至今为止食物的供给来源分为两种:一是习以为常地从垃圾桶里叼出残羹,二是遇见好心的儿童或许会得到一些施舍。虽然幻象确实解决一些居住上的问题,但精神上着实熬过了许多,被嫌弃,被遗弃,被忘记,被称作是「不祥之物」的他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四百多年无人问津,顶多只有小孩子嬉笑着指着他,开着玩笑,或者有孩子想要饲养,但大人们果断拒绝了,「瞧这猫,多脏啊。」

 

 

 

时间一直都在运转,但是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何时结束呢。

 

他不禁这样想。

 

与其寻死,倒不如等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年复一年,如此流浪,何时而始,何时而终,呵,又有谁知道呢。

 

 

 

漫长的夜里,雨珠打湿了他的皮毛,浇灭他的憧憬,黎明的初晓即将到来,而流浪从来没有停止过。

 

又是一天早晨,露珠从树叶上滚落,滴在他身上,寒冷与惊吓使他不由得自上而下打了个颤,打散了他由于大雨而没好好休息的困意。

 

开始消磨新的一天……早晨的光线使人睁不开眼,黑猫眯起眼,朝蔚蓝的天空望去,点缀着几片白云的蓝色,干净地让人作呕,喧嚣的街市如往常一样。

 

 

「妈妈,看喔!这里有只猫咪。」四岁的矮个男孩手指直直地指着一只因为夜间下了场暴雨而沾湿毛发的黑猫,当然除了白色的尾巴,蓝色明亮的双眼看向身后看上去年轻的女士。

 

黑猫在心里上演了「脏兮兮的,不要碰他!」之类的小剧场后,没想到旁边的女士竟然蹲了下来,顺了顺男孩短短的橙色毛发,微笑着,不知道在男孩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男孩跑进屋子,从桌上顺下来一包小鱼干。

 

「呐呐~看喔!看喔!是小鱼干喔!」男孩大大的笑脸撑满黑猫的整个视线,有些婴儿肥的小手中抓着的小鱼干格外诱人,或许是对食物的欲望,黑猫谨慎却是迫切地走上前,对着鱼干嗅了嗅,随着松开的小手,鱼干掉落在地上,肚子的作祟使他迫不及待地对着鱼干撕咬起来。

 

「那么,我叫中原中也。猫咪酱,请多指教喔!」

 

幻想创建之后的第444年,流浪结束。

 

同一天,幻象出现裂痕。

 

他享用完鱼干,理所应当地跟随那位女士还有小男孩走进房间,住进中原家的住宅,有了自己的安身之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抛弃我吧,算了,暂时待在这儿吧。黑猫卧在地板上惬意地舔舔爪子漫不经心地思考着,在享受的同时,突然,仿佛就在一瞬间的功夫,使他感到胸口有一种撕裂感,但是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来讲,都没有人来侵害他,更何况不可能有人来侵害他,然而这种感觉真真切切地从胸口传来,「喵呜呜呜呜呜呜……」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诶?怎……怎么了!!」中也一下子站起身来,朝正在撕心裂肺般喊叫的猫咪跑去,有些吃惊但又不知所以地问道。

 

令人遗憾的是,中也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他眼中看到的只有黑猫的瞬间消失。

 

 

「原来就是你吗?小姐。」回到幻象里,红色染红黑猫的皮毛,诡异的笑容在原本嘶吼的脸上渐渐展露出来。

 

对面站着的正是先前的年轻女士,也就是中原家的夫人,也许是因为上班出门前的准备,黑色的西装白色的里衬,在进入幻象后染上血红色,显得整个人庄严起来,完全丧失了之前作为一名母亲的各种祥和,以及微笑着叫中也喂猫咪鱼干时的那种温馨。

 

是陷阱。原来如此。

 

「呵。」女士的双手环胸轻笑一声。

 

「目的?」黑猫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没什么。只是来拜访一下,单纯的。」

 

单纯的?看上去并不单纯啊。

 

「啊,是吗。那么再会,小姐。感谢您的照顾。」黑猫试图让自己脱离幻象并且迅速逃离中原家。还真是个恐怖的地方。即便外表再怎么冷静,实际上内心却极度恐慌。四百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在自己的计划之外进入这个世界。

 

「等下。」女士叫住他。

 

与此同时,黑猫却发现幻象外似乎包裹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根本无法逃脱,凭借目前的力量。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知道梦境吧?」

 

「?」黑猫回过头,皱皱眉,没说话。

 

「那是除了现实世界,以及这个世界以外的第三个世界。」平静的女声在平静地下着定义。

 

「你知道的,世界只能存在一个,那便是现实。」

 

「如果存在第二甚至第三个世界,总有一天时空会紊乱的。你知道的吧。」

 

那么您是说我制造出来的幻象是不存在的?但是四百多年没有人来打扰,它依旧存在。黑猫挑了一下眉,似乎有点质疑对方的说法,但看起来更多的是轻蔑。区区一个活了不到一百年的人,能懂得了这些才是见鬼的吧。

 

「中原家世代将信念寄托于幻象而生,若是有一天梦境要将幻象吞噬,我只有一件事拜托你。」

 

「什么?」

 

「照顾好中也。」最后一个字刚刚落地,结界解开,两个人,不,应当是一个人,一只猫,同时出现在家里。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刚刚回到现实就听到这么有冲击力的声音,还真是非同凡响,小小的中也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吓到了,而且看起来已经哭了很久,脸已经哭花了。

 

「中也乖乖喔,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哟……」穿着西装的女子蹲在中也身旁安慰着小孩子受伤的心灵。

 

黑猫没管之前还对着自己冷冰冰的女士是怎么突然滋长出母性来关怀小孩子的,他没有打算逃走,心里或许想着怎么没看见这孩子的爸爸之类的,然后想寻找一下这孩子的父亲,找了这样的借口绕出房间。

 

……

 

「叮咚——」门铃响了,黑猫看向门口,并且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中也——我是太宰!」门口传来年龄相仿的童声。

 

「好啦好啦,太宰来找你玩了哦!擦干净眼泪,去开门吧。」母亲笑着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中也说道。

 

中也涨红着脸用力地点点头,用手使劲抹抹被泪水浸湿的睫毛。

 

「来了——」他一下子站起来,走到大门前,打开锁。

 

「诶?中也受伤了吗?」刚刚进来,太宰就这样问道。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把哭和受伤直接关联在一起的啊。黑猫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没有,刚刚消……」

 

「太宰君,进屋吧。」中也母亲的刻意打断很不自然地呈现在太宰面前。

 

「好!走吧中也。」但是太宰还是一个看上去乖巧懂事的小孩所以这种问题果然还是藏在心里过会儿和中也单独聊聊吧。

 

「嗯。」中也却像一只温顺的猫咪跟在太宰身后。

 

「点心在茶几上,可以随便吃哦。中也,和太宰君好好相处,我上班去了。」两人走进房间的同时,穿着西装的女士简单收拾一下家务,理了理头发、衣领,就与两人告别。

 

「一路顺风!」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待铁门轻轻合上,黑猫漫步进房间,两人和睦的气氛就像是很早以前就相识的同伴,但是与先前不同的是他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异己的气息从太宰身上传来,黑猫的眼神停留在太宰身上,迟迟不肯移开,那孩子无论是脖子还是手臂上都缠满了绷带,穿着很精致,然而却顶着乱蓬蓬的黑发,有一种反差感在黑猫心里弥漫开来。

 

「中也?你家养了只猫?」或许是察觉到有一束目光盯着自己的缘故,太宰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黑猫身上。

 

「嗯,今天刚刚捡到的。」

 

「诶?但是还真独特,不是吗?我很少看见只有尾巴是白色的猫耶。」太宰的身子向前倾去,试图伸手触碰黑猫。

 

可能感受到厄运的即将到来,他的后腿用力一蹬,窜到中也身后,还故作怕生地用带着无辜的警惕眼神望向太宰。不过看得出来他似乎确实很怕,因为他的脊梁骨已经能在皮下清晰地看见了。

 

「太宰,他可能怕你。」中也小小的身躯必然挡不住一只四百多岁的老猫,但是从某方面来讲中也也不是很想保护这只让他妈妈瞬间消失的猫。他也只是平淡地说道,没有任何情感。

 

「啊,是吗,那还真是遗憾啊……」太宰看着黑猫竖起的汗毛,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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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真是越来越忙了,高考还有不到六十天,有可能就只能等考完回来填坑了,啊啊啊真是好不愉快,希望各位小伙伴们不要舍弃我qwqq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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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第二十二年的夏季㈥

*异能取消设定


*前一章走这里


穿过漫长的木制长廊,极轻的脚步声交错响起。突然,泉镜花打破声音原先的规律,停下脚步,转身,推开一扇用纸糊成窗户的古旧移门。

 

「到了。」夕阳的光线染红屋内。

 

大致辨别的是,房间里一张矮脚桌,四个垫子有致地摆放在地板上。

 

「请进。」

 

「谢……谢谢。」中也微微点头,步入这个光线不充足的房间,空气冷得让人感觉已经很久没使用过,桌上的相框已经铺满灰尘,黑白照片上的人脸也看得不是很清晰,隐约察觉到这是张合影,但是想要辨别上面的人极其困难。除了相框,桌上什么也没有,环视四周,也只有一个柜子,另外还有一个画着风景的油画悬在墙上。

 

「请坐吧,我去沏茶。」泉镜花走向一个古牧色的柜子,拉开其中的抽屉,取出装有茶壶和茶杯的托盘。

 

「谢谢。」中也此刻的心情已经稍微平静下来,至少目前为止对方还没有什么敌意,看山去本应该被尘埃覆盖的坐垫却十分干净,他坐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相框,手僵持在半空中,他忍住了。

 

「没关系的哦!可以看的哦!」一个听上去滑稽但是嘶哑的声音从门口爬进中也的双耳。

 

「啊啊啊,对……对不起!!」中也收回自己的手,涨红了脸,连忙道歉。

 

黑色的猫闪着绿色的双眼,视线没有从中也身上移走,脖子上的红绳异常刺眼,因为少了一条腿而不平稳地站在门口,白色的尾巴有规律地摆动着。

 

「中原中也……」黑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泉镜花的脚步声打断了。

 

「呵……算了……」他似乎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之后拖着后肢一瘸一拐地走了。

 

「久等了。」红色和服少女端着摆有两个茶杯的托盘走进来。

 

「谢谢。」看着对方坐在对面的垫子上,中也却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话题该从哪里开始。他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面对面地交流,说实话还有点紧张。

 

「今天天气真好呢……是吧……泉同学」尴尬到要人命的气氛啊,中也嘴角僵持着笑容,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于是顺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杯中溢出的白雾,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一样,不断包围着他,随后散去。

 

「是很好呢。」泉镜花喝了一口茶,语气不慌不忙。「叫我镜花就好。」

 

「啊啊,镜花……你家还真大呢……」不知道这种不靠谱的聊天方式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暂且先挺一挺,能挺多久算多久,好了不是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坚持到底就是胜利,啊啊是这句吧。

 

……

 

泉镜花没有回答,先前的那句话语像是绕开她飞走一样。空气冷得让人窒息。

 

「还真是忘得一干二净呢,不过这也是他们的愿望吧。」不知何时,黑猫又出现在门口,舔舐着自己的爪子。

 

「诶?忘记什么?愿望?」中也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情况就是一脸懵逼,然而说不定还在想我到底来这儿干嘛,啊啊啊好想回去之类的。

 

「什么也没有,我们聊聊别的吧。」泉镜花扯开话题。

 

「……好。」中也现在脑子里只想着:要是太宰那家伙在的话,嗯,他很健谈对吧,大概,呃不,一定,不会这么尴尬了吧。糟糕糟糕糟糕啊啊啊啊真是太糟糕了。

 

「总而言之,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泉镜花,是个孤儿,一次意外让我发现了这个世界,因为打破了结界,认识了黑猫,之后就长期住在这里了。请多指教。」泉镜花朝对方微微点头。

 

「我是中原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没什么特长……现在暂时住在太宰家,请多指教,镜花酱。」果然还是有点紧张呢,毕竟第一次和女孩子单独对话。

 

「中也君,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没有缘由,泉镜花突然问到这个。

 

「诶?」这个问题来得措不及防,中也一下愣住了,无论再怎么挖深埋的记忆,对于自己父母的容貌,声音,似乎已经模糊了,宛如雨滴打在池塘中,化作涟漪,渐渐散去。

 

「抱……抱歉,我大概是忘记了。」此刻中也只能这么答复对方。

 

泉镜花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巾,缓缓擦拭着桌上那个被灰尘覆盖的相框,灰尘被擦去的同时,某些未知的秘密浮现在眼前,照片上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小男孩,拍摄地点不明,拍摄时间不明,唯一看清的只有三人占据整张照片的笑容,那个男孩的外貌和中也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或许仅存的记忆没有让他意识到这就是他自己,但是撕裂般的疼痛感着实从脑袋里传出来,像是工蚁一只一只爬过脑干,下丘脑,丘脑,大脑,然后一直爬到大脑皮层,又像是不停被针尖刺痛,无助无力,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谁?这样想着,中也双手抱头,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没有掩饰地表现在脸上,他一下子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也被黑暗取代。

 

……

 

 

 

「中也,快醒醒哦,再不起来,我们就要丢下你出去咯!」令人怀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他揉揉泛着困意的眼睛坐起身来。

 

「嗨嗨!终于起来了呀,快去换件衣服,要准备出发了哦!盼望露营好久了不是吗!好了好了,快点快点~」又是那个声音。

 

「哦——去露营咯——」耳畔自己也辨别不清的童声,从喉咙里发出。

 

……

 

被深埋在土壤中的记忆碎片,被无情地挖出,然后拼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还真是讽刺呢。

 

 

……

 

「中也,不要到处跑哦,在森林里会迷路的哦~」母亲笑盈盈地跟在被眼前神秘景象所惊呆了的大概六七岁的中也和太宰身后。

 

夏季森林的夜晚被浅黄的光芒点缀着,看上去稍微有些不是那么寂寞了。出来露营的家庭不多,除了中也一家以外,还有太宰一家。另外还有中也家里饲养的一只除了尾巴以外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猫,没有名字,但是被母亲在脖子上拴了一根红绳,据母亲说,是为了去方便识别。

 

「好美……快看,快看!」中也蓝色的双眸中闪现着光芒,一手扯住太宰的衣袖,一手指着正前方被烟花照亮的森林,褪去阴森的气息,留下的甚至是温暖,迷人,甚至吸引着人们去继续探索。

 

「是很美呢!」太宰顺着中也手指的方向望去,嘴边不忘答复一句,但是心不在焉,似乎在思考其他事情。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幻象,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不是吗?」在两个孩子被美景吸引的同时,大人们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发话的是太宰的父亲,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像是在做最后审判一样。

 

「其实已经决定了哦。」中也的母亲并没有流露出和对方一样的可怕神情,反倒是轻描淡写一般,听上去如同玩笑。

 

「幻象不能在人间存留。你应该知道吧。」太宰的母亲提醒道。

 

「那当然。」中也的母亲蹲下,用手顺了顺黑猫的毛发,黑猫也因为舒服而眯起泛着绿光的双眼,慵懒地伸了伸四肢,从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叫声。

 

「就由你来掌管幻象怎么样?原本也是你制造的,不是吗?」看着黑猫,她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你疯了吗?竟然把希望寄托于一只猫。」

 

中也的母亲轻轻笑了一声,再也没有往下说,只是最后她加了一句:

 

「中也就拜托你们了。」

 

……

 

两个孩子待烟花再也没有出现才回到营地,钻进同一个帐篷,夜深了,除了蛐蛐在草丛中办着音乐会以外,或远或近还能听到鸟类动物诡异的叫声以及拍动翅膀的声音。聊着天,躺进睡袋里,闭上双眼,互道晚安之后,帐篷外出现一道红色的光芒,如果硬要说,比起血,它更像夕阳的余晖,只是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

 

「中也,睡了吗?」察觉到异样之后,太宰率先开口。

 

「还没有。」面对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邻居家的小孩,中也还是有点拘束,虽然先前扯住太宰袖子的也是他。不过那是急事,也是没办法的。他悄悄在心里为自己辩护。

 

「呐,知道吗?其实世界不止一个。」太宰的语气冷静得吓人,他突然坐起来。

 

「你想说什么?」中也像触电了一样,看着太宰怪异的举动也一下子坐起来。

 

「什么都没有哦——」太宰一下子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帐篷,尽管是个孩子,太宰看上去像是活了几十年的大人,无论是从快速转换的说话方式来看,还是从常识或者懂得的道理来看,他成熟得可怕。

 

「中也,告诉你我的真心话吧——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很认真地吐出这句话的同时,太宰握住了中也此刻已经半透明的双手。

 

「发生了什么!!啊!我的手,不对,我的身体怎么会半透……」中也从目睹了自己先前还没有存在的身体一下子转变为半透明,大脑一片混乱,他也许除了觉得惊悚以外,什么也察觉不到,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对世界残存的一丝留恋使他感到畏惧,害怕自己就这样凭空消失,然而,就目前而言,冷静什么的与他无缘了,身旁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只剩下太宰,但是什么用也没有,从那道红光出现的那一刹那,太宰就仿佛知道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样,没有像中也一样惊讶,反而冷静至极,只不过遗憾的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看着中也就这样消失。

 

渐渐地,世界失去色彩,被握住的双手也没有了感觉。

 

「别怕,中也。相信我,我们一定还能相见的。」唯一留下的也只有这句话,还飘在半空,化作尘埃,然后慢慢散去。

 

……

 

意识中断,记忆消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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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第二十二年的夏季㈤

*异能取消设定

*前一章走这里

秋天的夜略带夏季余热,又不失本应拥有的那一丝寒意,大多数原因或许在于那群淘气的风总是没有征兆的吹来。中也朝着夜里看起来比原本更加阴森的小树林走去,圆形的光亮在脚下爬行,蔓延,伸向远方。果然寂静地出人意料,连从前拉着喉咙鸣叫的蝉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偶然地传来鸟类拍动翅膀的声音,或是听上去有种不祥预感的乌鸦的嘶吼,那家伙果真在这儿吗……中也放慢脚步,他有些猜疑,这么阴森的地方,太宰会大半夜跑来吗……真是不合常理。约莫进入森林不到五分钟,他这样想。

 

「!」有脚步声,而且在靠近!条件反射之下,中也躲到能容纳自己身躯的树干后,迅速关闭手电筒,不敢出声,也不敢移动一下,一分一秒,呼吸都静止了,大概是在等待着脚步声靠近,凭感觉而论,脚步不实,换句话说感觉要么是个醉汉,要么是个欢快的儿童,或许是跳着一样,亦是飘着一般,离自己越来越近。

 

「啊呀呀!有客人呢——小心喔小心喔——大半夜的到树林里可能会被什么东西吞噬掉的哟~」清脆的童声传来,听上去似乎比中也他们还要幼小,但并不是带有敌意的声音,然而听上去也并非友善之声。

 

被发现了吗?这样贸然行事还是有纰漏吗……糟糕……这样的状况真是太糟糕了……不过已经这样决定了,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中也鼓足勇气从树干后钻出来,眼前一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孩子,隐约辨识出是双色发,戴着一顶极小的帽子,手中抱着的也许是人偶吧,令人注意的果然还是神情:先前微笑的神情在看到中也之后突然严肃起来,不,那种感觉是害怕……怎么会……没空管这些。首先还是先说些什么吧……

 

「……不好意思,我要问路。」这样想着,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随口蹦出这句话,糟糕,糟糕,一定给这孩子留下最糟糕的第一印象了。

 

「……为……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死了吗……」孩子没有回答中也的问题,低头似乎在凝视脚下的泥土,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变得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他一下子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手中的玩偶掉落,忽然一只黄色亮着光的物体漂浮到孩童身边,中也这才借着黄光看清孩子戴着不合季节的黄色围巾,深色的外套,还有左白右黑的特殊发色,另外地上躺着的那只玩偶看上去诡异之极,头上缠了两圈绷带绷带不说,脖子上似乎还裹了石膏一样的物体,深得看不见底的眸子里流出三道红色的轨迹。

 

「那个……你没事吧?」看着眼前受惊吓的孩童。中也猜测他应该是把自己和某人搞混了。试图安慰一下对方,但看上去起到了反效果。

 

双色发孩童捡起地上的人偶与先前那道黄色的光一起快速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喂……」中也怕刺激到对方,等到脚步声渐远,才迈开步子追上去,另一个世界一定就在那里,直觉告诉他。

 

跑到森林深处,中也寻不到那孩子的踪迹,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突然不知从何方冒出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胳膊,中也没站稳,一下子向那股力量的方向倾斜而去,幸好在倒下的前一秒钟稳住平衡。

 

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抬起头,果然是太宰。

 

「喂,太宰,你想吓死我啊……」中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在嘴里小声嘀咕着。又转念一想太宰既然在这里,就说明这或许就是目的地了吧!「你调查到什么信息?」这样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太宰抢先了。

 

「中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啊……好困啊——今天我们就暂时撤退吧,不然明天的精神状况会很糟糕的哟~」庄严的语气每次都持续不了十秒,立马换上嬉皮笑脸这种古怪的面具,太宰拉起中也,毫无商量余地,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难道发现什么了?」看着太宰反常的表现,但似乎又说不上反常,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状况,中也忍不住问。

 

「没有——什么也没有——啊,顺便一提,中也先前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吧?」就算智商为零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在说谎。

 

「呃嗯,我走直线来的。」中也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对于太宰的谎言或许是懒得做任何点评。

 

「好!回家咯!」语气欢快得简直与周围的恐怖黑暗完全不符。

 

太宰治,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翌日,中也吃完早饭,便打着出门散散步的幌子,鼓起勇气一路小跑到了森林的入口,虽然黑暗稍稍被九点钟的阳光照亮,但似乎也看不出什么温暖祥和的气息,最多也只能用宁静阴凉类似这样子的词来形容,看起来是个避暑胜地,不过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步入秋季。他按照自己昨晚,哦不,应该是今天凌晨的记忆中的路线,放慢脚步而踏着潮湿的泥土上枯黄的甚至有些只剩的落叶一步步向前迈去,脚步看似悠闲缓慢,心跳着实一点点加速,将要发生什么?他也不清楚。

 

只不过,总觉得能找到什么,能弄清楚什么。仅此而已。

 

 

「镜花酱,有客人呢。」黑猫慵懒的声音,平淡的语气与瞪大的绿色眸子中闪烁出的惊恐神情极度不匹配。

 

这个世界被夕阳笼罩,无论是屋顶还是土地都被染成血红色,屋前没有植被或是花田,取而代之的两个并排的墓碑,上面不知道被谁一笔一划雕刻着名字,看上去年代并不久远,但也并不新鲜,不过地上的两捧被染成浅红的白色花束还没有凋零,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气息,有活力地绽放着。

 

「我知道了,你进屋吧。」声音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泉镜花没有穿上回在学校穿的那套制服,取而代之的是色彩鲜艳得似乎要溢出来了的红色和服。

 

黑猫摇着与之格格不入的白尾巴一瘸一拐地走近房间,卧在属于他的垫子上,眯起眼睛。

 

「终于来了吗……喵呜……」他伸了个懒腰。

 

 

眼前出现的正是很久以前中也看到之后跑过去的景象,诡异,却是极其迷人。在什么地方见过无数次,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左脚踏进那个世界的同时,整个身体像是没落一般沉入水底,随后又渐渐浮出水面,寒冷刺骨,让人窒息。

 

「中原中也……你终于来了吗……」没有情感的女声在没有气流波动的空气中漂浮,盘旋,进入中也耳中。

 

看着夕阳拉长自己的影子,给原先雪白的衬衫铺上鲜红。这就是架空世界吗……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幻象吗……我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剧情顺利的不像样啊……中也在心中提了无数个问题,但是没有答复。看不见之前的森林,很明显这个世界看上去“温馨”一点,但也只是看上去。

 

「泉同学,早……早上好!」虽然当时不知道中也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刚吃过早饭也就意味着还是早上,不是吗?「早上好。」这样的话又随口蹦出来。

 

「早上好。」少女湛蓝的瞳孔中橙发少女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双手扯着自己衬衫的衣角,眼神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进屋吧。」泉镜花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半晌的尴尬氛围。

 

「好……好。」中也随之而去。

 

 

「太宰君——中也君——开饭了——」声音落下,移门被拉开,房间里空无一人,「两个小孩都去哪里了,啊——真是的——」

 

 

看着中也平白无故的消失,太宰停下脚步。那东西,很明显,他看不见。

 

「黑头发的哥哥,陪我来玩吧!」还没有看见声音的主人,就有一只萤火虫映入眼底,微弱地闪着淡黄色的光。「再说了,哥哥你不是来跟踪的吗……中途放弃真的好吗——」

 

太宰从树干后面走出来,正是昨天逃离中也的那个戴帽子的双色发小不点。

 

「我叫Q,请多指教喔!哥哥你是太宰治吧,常常听主人提起你父母的名字呢——只不过我的那两个主人都已经死了。真是遗憾呢……就算太宰哥哥的朋友进去也只能见到墓碑呢——啊啊,真可怜。不过他们的孩子竟然还活着,还真是令人吃惊呢——」Q抱着人偶,不带有敌意的神色,再加上可爱的童颜,看上去真是极其友善。

 

「哼。」太宰轻笑一声。「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故意让中也跟踪你,然后利用那家伙,让你回到幻象?别说笑了。」

 

「啊啦,怎么能说是利用呢——这只是物归原主呀——说起来,看到他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鬼神之物了呢——啊啊——太宰哥哥,你难道忘记你被派到这里的原因了吗?」Q歪着头,笑着问对方。

 

「没有。不过我更希望实现你的两位主人的愿望。而不是你的。」太宰勾起嘴角,沉下声音,用冰冷的语气回答Q。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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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都第五章了耶,剧情也步入主线了23333

大家放心结局是HE【信心满满

顺便一提,Q怎么这么可爱qwqqqqqq【啊萌化了其实我更喜欢那个人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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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白色的记忆

*黑时√

街灯下,中原中也靠着墙蹲下,低垂着头,手中紧握着的一罐温热的牛奶在微微颤抖。凌晨两点的天空带着凉意。12月,是下雪的季节。

不过打从步入寒冬以来,这片土地上还未曾落过雪。

安静得出人意料的街区丧失了平时热闹的气氛,与记忆中的影像格格不入,甚至还有点令人忧伤。

“喏,中也,今天的牛奶!”耳旁熟悉的声音若隐若现,大脑中浮现出那张脸依稀微笑着,不带任何敌意。

“可恶……没人让你单独行动啊……”他握紧拳头。

太宰治的住处靠近便利店,每晚22点左右,老板娘一看到太宰治总会笑着打招呼:“晚上好啊!太宰,又来买牛奶啦。”这个黑发男人走过货架,缠满绷带的手风一般地顺下来货架上的一瓶牛奶,走到柜台台前,把风衣口袋中正好的零钱往桌上一摆:“晚上好呢,老板娘!哈哈……牛奶要天天喝才有效果哦,那我先走了,晚安。”说罢,露出那种出于礼貌的微笑,随后转身离去。

尽管牛奶每次都被中原中也拒绝,但最后总能用各种手段塞进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中,渐渐成了习惯,无法忘怀的习惯。

只是,现在手中的这瓶牛奶由太宰治的部下交给中原中也。因为他最后一次看到太宰治时,那家伙浑身是血地躺在担架上被抬进车里,周围的情况很凌乱,映入眼底的是我方的死者以及敌方的死者,尸体、残肢、血液,还有枪支,弹壳。不过唯一确定的是工作完成,敌人已经被消灭了,被太宰治和他的部下。

之后只残存着片段的记忆,车辆抵达了目的地,建筑物内白色、白色、白色,到处都是白色,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向下滴落,化作极小的涟漪,消失在透明中,鞋底撞击地面的声音一秒也没有停歇,直到手术中这几个字的红色灯光骤然亮起,先前短暂的嘈杂才霎时转变为现在半晌的宁静。

中原中也走出医院大门,呼出的气息映着灯光转变成雾气一样的颗粒消失在黑暗中,什么也不存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工作却结束了,或许太宰治的重伤只是这次工作带给中原中也的附赠品。

毁约的混蛋。他在心里咒骂。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中原中也站起身:“是我,中原。”“中原先生,太宰先生他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意识……”“我知道了。”悬着的心脏随着对方的话语坠落,挂断电话,他将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折返回先前离开的地方。

手术看上去还算成功,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呼出的气息将透明的面罩染成暗淡的白色,随后缓缓褪去,这样循环往复,单调无味。心电图看上去也极其正常。

看来那家伙自杀又失败了。中原中也揶揄道。不过只是在心里。

他随意地拉了把椅子,坐在太宰治的床边,就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太宰治,与平时戏弄自己时候的状态简直天壤地别,手臂上的绷带因为先前输血的缘故,已被医师拆去,黑色沾血的西装也换成病号服,与那个人的个性丝毫不一致。

天还没有亮,尽管遮盖着窗帘,但留给人的始终是漫长的黑夜。

不知过了多久,中原中也睡着了,坐在椅子上。

直到护士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刺眼的曙光将他唤醒,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悄悄指向6,他揉了一下酸涩的双眼,站起身活动一下禁锢了许久的身体。“抱歉,吵醒您了?”“没有。”短暂的对话划过凝固的空气,随即又恢复沉静。床上的人没有要清醒的迹象,虽然呼吸面罩已被摘下,但心电监护仪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另外液滴还在不停落下,只是速度减慢罢了。

护士的脚步声渐远,中原中也瞥了一眼床上的呼吸平稳的人和那双紧闭的眼睛,转身离去。

当他再步入这间房间时,手中捧着鸢尾花束,插在医院专门为探病者准备的花瓶里,一片浅紫色的花瓣在气流中盘旋了一圈便滑落在桌上。

“中也……你来了啊。”太宰治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中原中也没有吃惊,坐到先前的椅子上,平静地看着对方的双眸。“马马虎虎,还以为这次能感觉到心脏骤停的愉快感呢!”病床上的人并不对自己的伤势很在意,反倒轻松地笑了起来。“啧,你给我记住了,混蛋太宰,能杀死你的人只有我。”也许只剩下一拳没砸在太宰治脸上了。“是是是……”太宰治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哦对了,中也,我让部下给你的牛奶,你收到了吗?”“我喝完了。”“啊啊,真遗憾呐,这几天没法给你长高的必备品了。我还以为中也这个月能再长一厘米的,看来是泡汤了呢!”怎么这个男人受了重伤说话还这么不安分,果然只有暴力能制服他了么。“那还真是多谢啊。”考虑到这是病院,中原中也收起紧握多时的拳头,咽下这口气,“我自己去买就行了。既然你醒了,我就去工作了。呃……自己好好休息。”最后一句话他考虑良久,从牙缝里挤出来。“路上小心哦!”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即将合上门的那一刻响起。

“我知道了。”他关上门。

街区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与印象中的相一致,来往赶路的年轻人,背着书包嬉笑着的孩童,以及拎着菜篮漫步的老年人。

只是黎明的曙光被云雾遮挡,天空阴暗下来。

“下雪了。”太宰治慢慢扶着墙走到窗前,看着灰暗的天色、目送着中原中也远去的背影,默念道。

眼前飘落的白色絮状物将世界点缀,中原中也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接住一朵,任凭它在手心安静地融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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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只是被《花束》这首歌洗脑了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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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第二十二年的夏季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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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不擅长说话,不擅长与别人交流,家庭气氛也很古怪。

 

不过,从我的父母车祸双亡的那一刻起,别人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恐怖至极。

 

沉溺于黑暗带给我的慰藉,深渊一般的内心中有一个虚无的声音告诉我「去逃避吧——若是逃离这个世界——一切烦恼将不复存在——」

 

「你是谁?」我颤抖着问。

 

我试图深入内心去寻找。但失败了。

 

「除了人间——人也可以活在幻象里——」缥缈的声音像风一样消逝。

 

幻象吗?

 

但我不想活在幻象里,或许一切的起因也就只是我想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

 

仅此而已。

 

后来,我开始到处寻找所谓的「幻象」。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

 

幻象存在。

 

不过,它更像是一个架空世界。

 

                                              ——泉镜花的自述

 

—————————————以下中也视角—————————————

 

「我回来了。」放学之后,我和太宰回到家。时间不算晚,但我们哪也没去,家里似乎没有人,应答我的除了滴答的钟表声,其他什么也没有。

 

「啊,又在他家住了一天了,他会一直让我住下去吗?我的父母还会来接我回去吗?」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只要我想起来就会有一丝不安。是的,就算哪一天,他让我离去,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家,而我真正的家,究竟在何方?

 

「喂!中也!」太宰那家伙叫我。他总是很受欢迎,听说班上的女生大多数都暗恋他,也是呢,毕竟他确实对外表现得性格很好,更重要的是,颜值很高。哎,跟他生活在一起真受打击。

 

「怎么了?」我把书包从肩上转移到手里,前往他所在的那个房间。

 

「来吧!量一下体温!」他大概是之前从药柜里翻腾出一个体温计,用那种看上去很善良的眼神盯着我。

 

「哈?不需要,我又没什么事。」我稍稍震惊了一下,随后恢复普通的语气。太宰真是异想天开。不过或许今天真的受到了惊吓,语调竟然出奇的平静,货许我只是想充分证实「你的关心是多余的。」而已,我坐在矮桌旁的垫子上,把书包放在一边,倒腾出作业,哦对,还有铅笔。

 

「但是中也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呢~」他突然用我听起来极其恶心的笑声笑起来,晃着温度计靠近我,坐在我旁边的垫子上。顺便一提这个矮桌就是给我们写作业用的。

 

「是你的错觉啊。还有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恶心。」我只是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想用语言去阻止将要发生的事,或许是直觉告诉我将要发生的事对我极端不利。

 

「好啦,快点量一下啦~」他右手搭在我的左肩上,左手突然开始解开我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卧槽!变态啊!」我试图挣脱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但突然他的手从搭变成了握,我竟意外地发现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似乎不具备挣脱他的右手的力气。难道如他所言,我真的发烧了?

 

「你看啊,不解开纽扣的话怎么把体温计夹在胳膊下呀!」他闪着明亮光芒的双眼无辜地看着我,仿佛是我让他这么干的一样。

 

「我知道了啦!啰嗦!给我体温计!」我接过他给我的体温计,夹在胳膊下,然后瞬间有一种时间凝固的错觉。

 

真无聊。

 

「啊…中也要不要躺一会儿?」或许是看着我竟乖乖地量体温,太宰微笑着问。

 

「嗯?那我去铺被子。」这么突兀的问题让我吃惊了一下,没想到,太宰居然还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嗯,不可思议。

 

「不用铺被子了,来吧,中也,枕在我膝盖上!反正也就几分钟。不是吗?」太宰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我躺下。这么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我答应了,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把脑袋枕在他的膝盖,不,确切来说应该是大腿上。

 

嗯,怎么说呢,虽然没有自家的枕头舒服,但是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我闭上双眼,静静等待这几分钟的流淌。他也没说话,我揣测他在笑着。耳畔唯一留下的只有钟表行走的滴答声。

 

就这样,我竟然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廊上的灯光昏沉地打在紧闭着的移门上。

 

「太宰!!你你你居然不叫醒我!」我赶紧坐起身,喂喂,这家伙这么长时间,腿不麻才怪。不知道他打着什么念头,坐起来的同时一块沾了水的毛巾滑落下来,我拾起毛巾放在旁边的脸盆里。

 

「阿拉阿拉,我看中也睡得很熟,就不忍心叫起来你~」太宰慢慢把僵持了至少有两个小时的腿放平,借着极暗的灯光,我隐约感觉到他眼神里流露出的不适。

 

「你你你还能走路吗?」约莫是出于一点点愧疚,我说话都有点带结巴,这么推断,我的表情肯定也很古怪。

 

「中也,你是复复复读机吗?噗……」他模仿着我之前的说话方式,然后噗嗤一下子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先不说这个,太宰,你为什么要这样硬撑着呢!」我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吐而尽,也许我在期待他的答复。

 

但我的疑惑并没有被回答,反倒被其他言语取代了。

 

「太宰君、中也君,饭做好了喔!」太宰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好!」我们异口同声作出答复。

 

我的问题被无视了。不爽。

 

「啊……中也……拉我一把呀……」我在心里发牢骚的时候,太宰突然求助般的看着我,还很不自然地拖着长长的嗓音。

 

「啊啊,你不说我也会拉你的……手给我。」毕竟这家伙起不来的原因多半在我,我伸出手触碰到他冰冷的指尖,随后握紧他的手。一开始还担心身上没什么力气,会不会反而被拽倒,后来发现他轻得出人意料,或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扶着一瘸一拐的他走出房间。

 

……

 

吃饭那段故事在我看来与平时没有任何差异,甚至索然无味,在这里我不多废话。不过我想说的是之后发生的事。

 

夜里,太宰失踪了。

 

当然是在家人都休息之后,那时候困意袭来,我躺在被窝里隐约看到太宰冲完凉,站在门口擦着凌乱的黑发,也没多考虑,我闭上眼准备入睡,毕竟已经十点多了,他也会很快躺下吧,果然,他关上灯,我感觉到身旁的床铺有一丝动静,安心地放松神经,进入睡眠状态。后来可能由于下午睡了两个小时的原因,在极浅的睡眠中我突然被扯回现实,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失眠了,便张开双眼,瞪眼盯着天花板,翻过身,在黑暗中我看到身旁太宰蒙着头,似乎枕头也不在平时的位置。他平时睡觉很安分,就连翻身也是极少的。

 

他出事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大脑瞬间清醒,每一根神经都突然绷紧,我撩开旁边的被子,果然里面是枕头。

 

太宰不见了。

 

像触电一样地站起来,我披上外套,感觉到心脏在胸口猛烈地跳动,撞击的胸腔有些难受,它像是要跳出来一般的疯狂。即将推开移门时,我不知为何像木偶一样愣在原地。理智阻止了我接下来冲动而为的事。

 

打开房间的灯,我果然看到窗户有一条缝,因为住在一楼的缘故,翻窗就像不开门的出行,很早以前,在我身上这是常有的事,因为要绕到门口实在有点麻烦,自从被他母亲数落之后……啊啊啊……先不说这个,桌上的东西很不自然地被推到一边。我猜测他是踩着桌子出去的。我还意外地发现,桌上曾经摆着的平时专门为探险设计的包也失踪了。

 

我蹑手蹑脚地关上灯,推开门,在黑暗中凭借身体的记忆,我摸索到了门口,准确地辨认出自己的鞋,拎起来,又踮起脚尖走回房间,以自己能做到的最轻的声音拉上门,这才背对着门叹了口气。呼……幸好,没被任何人发现。

 

说不定我有当小偷的天赋。我随意在心里吐槽道。

 

嗯……但转念一想,太宰应该不会傻到自己冲到危险中负伤,硬是要做英雄,这种愚蠢的念头应该是与他无缘。五年下来,这点说不定我还是有把握的……但是这种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事,他应该不会让我掺和,呃……他自己能行吗……啊啊啊啊,好烦啊。混蛋太宰,算了,老子今天就豁出去找你了。

 

听到窗外呜呜的风声,我又在睡裤外套了一条裤子,这才爬上桌子,思忖着太宰说不定就是这样溜出去的,打开窗户,穿上鞋,像很早以前常做的那样翻出去。以防万一,我顺走了家里的备用手电筒。

 

夜里的风冷得让人窒息,树叶作祟的沙沙声,伴着树干提线木偶般的徘徊持续下去,太阳光下深绿色的树叶此时被流水般的月光撒上了一层黑夜特有的朦胧。啊,今天是满月呐。澄黄色的圆盘被沙一洋的云轻轻覆盖,随后掠过,没有一丝气息。呵,还真是有氛围。为了给自己壮胆,我故作轻松地想。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出门,而且独自一人,目的是寻找某个半夜失踪的混蛋……

 

理清头绪,我果然应该前往那片树林,太宰十有八九也是去那里了,我想里面一定藏匿着那些问题的答案,也许那天我目睹的诡异背后的客观事实也会迎刃而解了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打开手电筒,我步入未知的领域。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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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不远啦qwqqqq  嗯……我尽量周更……


不过,之后可能要停更几周,望见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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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只猫的来源是这首歌《结ンデ开イテ罗刹ト骸》【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真的 这样吧  知道的不要说   不知道的不要查 嗯,我是纯良的好少年(((((((并不

嗨呀,嗨呀,大家都聚集过来——听我讲呀——

我在这里生活上百年从来没人接近,前几阵子出现一个自称镜花的深紫发女孩,她看不见的强大打破了我制造出的几百年的幻象。

——幻觉出现了裂痕,在人间若隐若现。

啊啊,真是个胆大的女孩,制造出了实际上不存在的森林的第五边。

真没办法,真没办法——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了定会感到惊悚吧。

什么?你说镜花那女孩现在在哪里?她是孤儿哟,既然她打破了我的幻象世界,按惯例她成了我的主人,与我一起生活在幻象里,不过凭她的力量任何时候都能离开吧,她成为我的主人也就意味着一直到她离开人世为止我都要为她赴汤蹈火。啊呀啊呀——之后我再重新修复边界,等来第二位强大的人。

不断循环,这就是我的使命,不知道为何存在在我身上的诅咒,若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大概会再少一条腿吧,脖子上会再多系一根红绳吧,哈、哈、哈、哈——

谁知道呢——这种事随它去吧——随它去吧——

                                                 ——少了一条腿的猫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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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尾巴没有被狠狠的夹住,这家伙愚昧到被秋风吹去了,被落叶划过的细线虏走了,看不到的痕迹,也闻不到的气息。

暑假结束了。

太宰和中也重新回到了前不久老师刚刚宣布放假的那个学校,那个班。在两人身上发生的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经过座位调整中也成了太宰的前桌,这么一看似乎老师对于座位的安排合情合理,却成了太宰嘲笑中也身高的一个理由。

嗯,合情合理。

另外,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森鸥外先生笑着介绍着班上转来的新生,似乎是由于搬家原因,转到这所靠近大海又偏僻荒凉的镇子。

「总而言之,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森先生自始至终都是笑着,看上去极其友善,让人产生真是个热爱学生的教师呢,这样的感觉。

「我叫泉镜花,请多指教。」女孩浅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未知的混沌徘徊着,死死地盯着教室的最后方,甚至没有与班上二十一个孩子以及教师进行眼神交流。有着紫罗兰般的发色,用白色的花型发绳扎着两股不算长却也不短的辫子,白色的发箍给人以一种亲切的感觉。但无论从眼神,亦是语言都丝毫没有任何情感。

「好……好可爱……」讲台下,孩子们的新奇的目光伴着泉镜花的登场齐刷刷地转移到同一位置——女孩的衬衫一尘不染很干净的白色映入每个人的眼帘,校服的黄格子短裙意外合身,然而格格不入的也只有她手上绑着的红绳。

「喂,中也?没事吧。」极低的声音响起,太宰往前探出身子,稍稍感觉到中也有种魂不守舍的样子,头低垂着,却睁着很大的眼睛,微微发抖,脸颊两侧的橙色发丝也随着颤抖起来,似乎在害怕,打女孩进来开始的那一刻。

「那个女孩……很可怕……」中也小声嘀咕着,用颤抖的声音。

森先生在黑板上用半截粉笔一笔一划地写下女孩的姓名,「大家要好好和泉同学相处喔!嗯——我看看呢,太宰正好还缺一个同桌呢。泉同学,要不你就坐在太宰旁边吧。」

「太宰?」显然她不认识班上的任何一个同学,用一种质问森先生的语气询问道,但她的本意并不是质问,仅仅是普通的疑问句。

「?」太宰没听清先前的对话,只是在听到自己名字之后,噌地站起来,着实有些懵。

「就是站起来的那个少年哟。」森先生拿手比划了一下。

「是。」泉镜花走下讲台的速度不快,然而从窗口突然刮起的风,使她的两缕发丝顺着风吹去的方向飘扬着,突然教室外的不远处隐约有铃铛声响起,凝结在空气中,气流仿佛都静止了。在其他同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拉出椅子,坐下,没与任何人进行交流。风停了,一切恢复了安静。

只是中也还在颤栗着。

「你好,泉同学。我是太宰治,请多指教。」出于礼貌,太宰还是扭过头,微笑着与对方打招呼,只要一想到毕竟以后她是自己的同桌,便想着表现得绅士一些。

「彼此彼此。」镜花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太宰鸢尾色的瞳孔,语气平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伴随着森先生讲课的声音,她翻开课本。

……

「中也,好点了吗?」关切的话语紧接着森先生宣布课间休息的最后一个字响起。此刻中也正趴在桌上看起来无精打采,似乎在打盹。然而直觉一向很准的太宰却执意认为他醒着,便绕到他旁边询问状况。

「……」既然要说清楚这件事,中也像突然被按了开关一样,站起来,一把抓住太宰的衬衫袖子,往门外走去。虽然太宰被扯得很不舒服,他也没吭声,任凭中也拽着。

「太宰,我见到过这个女孩,在幻象里。」中也向下扯着太宰的衣领,将太宰的耳朵靠近自己吐出温热的气息,声音压得极低。中也吐出的每一口热气都是在考验太宰的忍耐度。

将「哇塞,中也!难道泉同学是你梦中情人?」这样的话咽回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疑问句「那么中也,你那天敷衍我的原因就是这个?」太宰狡黠地一笑,耳旁仿佛听到的是中也假装睡着的细微的呼吸声,以及自己无奈的叹气声。

「不是……」中也松开握着太宰领子的手,摇摇头。「其实,我看到的是……」上课铃打断了紧急关头的对话,想要知道答案这样的想法驱使着太宰蠢蠢欲动的心。但是无可奈何,两人只得步入教室。

由于自己座位旁边坐着相关人员也没法窃窃私语到不被对方听见,中也快到座位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画给你看。」这样的话,之后便没理过太宰。坐回座位后,太宰也只是托着腮,无聊地望着窗外等待老师进来上课,仅此而已。

貌似是在太宰快被无聊致死的前一秒钟,中也假装在捡东西从桌子下面递给太宰一张折得很不美观的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将一堆书搬出来放在他和同桌之间,又拿了别的书立起来作掩护,他才打开手中已经攥热乎了的纸。

呈现眼前的是,用红笔歪歪斜斜地画着竖线横线,之后又用黑笔画了一团影子一样的物品,硬说面积的话,应该比红色区域小很多,除此以外在纸的最边上,还有蓝色的痕迹。实在是要想象一下的话那蓝色说不定是泉镜花的发色。这样一来,那么红色是血?还是晚霞?暂且不说红色,可是黑色呢?看着灵魂画师中也创作出来的作品,太宰不由得额头上爬满黑线,果然还是下课问他吧。

「那是我家。」平淡的女声在太宰耳边响起,很明显声音的主人是泉镜花,不知何时,她竟一直在太宰旁边斜眼看着,气息微弱得让人感觉不到。

「啊!」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看起来他被吓得不轻,大叫一声惹得老师同学齐刷刷地扭头看他,「抱歉抱歉。」站起来笑着揉揉头发,以为没什么事之后,自然而然地坐下。

「那么,太宰君。你来说说这道题的答案吧。」森先生握着只剩四分之三的粉笔头,微笑着看着太宰。

「……」太宰成绩不差,大约是因为聪明的缘故,他上课发发呆,成绩便能异常优秀,这可能也是老师不多管他的理由之一。大致浏览题目,正确答案脱口而出。

「正确。」不过,这也不是森先生没有想到的,在这一段小插曲结束后,他开始继续授课。而孩子们说不定还在心里暗暗佩服前一秒还在开小差后一秒就能说出他们要思考很久的题的天才一样的小孩——太宰治。

「你家是幻象,我有说错吗?」如果那些孩子继续关注他,说不定还会佩服前一秒还在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导致的惊吓而站起身来后一秒便能非常镇定自若地推测加质问泉镜花的太宰。

「没有,不过换一种说法就是——架空世界。」泉镜花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黑板,但是着实在与太宰交流,语气极其平静,就好像这种事情人人都应该知道,没什么好惊讶一样。不过,显然,太宰也没有惊讶,语气很平和。

但是坐在前面的中也却是极其惊讶,照这么说来,自己当时竟然看到了幻象,不,果然是架空世界?但那种世界真的存在吗?世界上除了人间,据他所知,也只剩地狱和天堂。而且居然泉同学就居住在那里,那么搬家果真是谎言?还是说打一开始不知道事情的只有他一个?这种猜疑的感觉真是糟糕。

「呵…」太宰从胸腔中发出闷声一笑,一副我早已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自信笑容,勾起的嘴角以及眼睛里放出的光芒让尽管背对着太宰,但也能想象出来那得意表情的中也极端不舒服。居然又是那家伙先得逞,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就凭刚刚的琐碎言语,加上自己强大的脑洞,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啊。

泉镜花也没多理他,还是像原先一样翻着课本,装作认真的模样。太宰也没接下去继续说,大约也是老师在上课的原因,他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伴随着树叶不规则的摇摆,浮动着的阴暗之云覆盖住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太宰暗自嗤笑起来。

事情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

TBC.

————————————————————————————

啊——我发现我最近不但被分分合合的罗刹与骨骸洗脑了之后还被《脑髓地狱》洗脑了qwqqqqq

嗨呀嗨呀——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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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堆砌成的隧道呼啸着阴冷的风吹动了太宰的卷发,用亮光照向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洞穴,以及头顶上蜘蛛吐出的丝缓缓飘动,高度的不适使太宰稍微弯了点腰,「中也,下来吧!」

 

「喔!」学着太宰之前滑下来的动作,中也安稳地踩在平地上,「这地方比想象中的高嘛!」抬头瞧瞧自己所处的空间,他情不自禁称赞道。

 

「嗯。说起来,确实比中也高呢…」太宰托着腮很认真地吐槽道,还用余光瞥了一下正在被怒火点燃的橙发少年。「好了,走吧。时间可不允许我们这么耽搁。」

 

「嘁…走!」嘴上虽然只是不满的嘁了一声,心里却想着以后身高超过面前这个混蛋,然后天天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伴着白炽的光束,两人便朝着地道的另一端迈进,即便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即便看不见太阳的光亮,听不见蝉的鸣叫,潮湿的空气让人觉得窒息,鞋子踏在带有水汽的泥土上发出轻微松软到让人浑身上下不舒服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虽然手电筒的灯光看上去很温暖,但洞里的状况还是让人禁不住发抖。

 

「中也觉得前面是什么?」安静被打破,太宰没回头,随意问身后的人。

 

「出口?……啧,外面那么大的火球,眼睛会瞎掉的吧!」中也盯着前方,也很随意地猜测道。

 

「你觉得为什么会挖这个地道呢?如果是想困住靠近的人,直接让他们掉入陷阱自生自灭不是更好,挖地道是无用功,简直是自找麻烦不是吗?」软到令人窒息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同一时刻太宰稚嫩的童声在地道里回荡。

 

「说得是呢,怕自己掉进去完全行不通吧,那么,挖这个陷阱的人并不希望我们死去。」中也好似考虑一番,「那么外面到底是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中也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太宰。

 

「仔细想想,之前我们来寻宝的时候,其实已经几乎迷失方向了吧,这个地道里一直到刚刚左拐和右拐一直是交替的…」太宰握紧手中的手电筒,地道里虽然通风但潮湿的空气再加上闷热的空气让人感到不舒服。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根本没有那么多拐弯的必要!」中也忍不住接上后半句话,「果然很诡异啊!从那个地方直走的话…」

 

「嘘…是水声,听到了吗,中也,水滴的声音。」太宰停下脚步,闭上双眼,侧耳聆听。

 

「出口…难道是…我记得这个树林旁边有一条溪水流经。喂,太宰,应该是那儿没错吧?」突然中也双眼放光,用激动的语气,仿佛在期待太宰的肯定回答。

 

「嗯,说不定就是那儿。果然还是搞不清楚啊,挖这个地道的目的。」太宰用左手揉揉本来凌乱不堪的头发,头发呐喊着抗议的言语,却无人理会。

 

「目的啊……我也不清楚呢,果然还是先出去吧!」突然中也使劲揉了揉眼,「变亮了!太宰!是光!出口到了!」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几乎朝前面的人叫喊着。

 

「呐,中也,抱歉啊…」太宰边走边压低声音,沉下气说道。

 

「?」中也搞不清楚状况,眼睛里写着我有点懵,脸上写着我有点懵。「你指什么?」

 

「中也这么聪明还是出乎意料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我一开始以为中也是颜值担当,没想到竟然有智商呢!哈哈哈,误会你真是抱歉呢!」语风措不及防直直地朝中也的左胸捅了一刀,说不定中也都能感觉到自己胸前有滚烫的殷红液体溢出。

 

「太!宰!治!你!个!混!蛋!」中也用拳头朝太宰的脑袋打去,由于还是小孩子力道不算大,但是还是可以把人打疼的。

 

「啊疼疼疼……我说中也你下手不能轻点吗……」太宰揉着措不及防被暴力侵害的脑袋,眯起眼微笑着说道,太明显了,他完全没有一点要认错的样子。

 

「不能!另外……」中也火气未消,正准备说下句却被对方打断。

 

「中也……对不起……」不知怎的,太宰忽然改变声腔和表情,仿佛吃错药一样,紧接着之前的抱歉啊,又冒出来一句道歉的言语,像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狗,用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接了中也没说完的话。

 

「啊啊啊啊……别哭啊,我打的不重啊……你很疼吗?」中也被太宰的突然转变吓了一跳,稍稍踮起脚尖,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刚刚打过太宰的地方。

 

「不疼啊!」被中也温柔揉着脑袋的太宰突然脱离开中也的手,朝前迈了一大步,转过身来,「噗哈哈哈……我是说,中也居然能打到我的头,一开始误会你的身高真是对不起啊哈哈哈哈……」笑声还在继续,然而太宰已经向前小步跑去。

 

「好啊!你太宰治!真是实力作死!今天别想活着回去了!」中也像是被点燃的油桶,寻着太宰跑去的轨迹,尾随其后。拐了一个弯,刚想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双眸被带着特效出场的阳光吸引过去,一时愣在原地。

 

「到了喔!是梯子!还有刺眼的光,和热浪。中也,要出去了喔!」太宰停下来抬头看向上方,错杂的树藤覆盖在洞口,阳光透过枝桠钻进洞口,印着橙红色斑驳的泥土不自然地有龟裂的痕迹。太宰用指肚轻轻抹了抹梯子,肉色上立马覆盖一层死灰色,积灰多,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这把梯子了,他掏出包里的两双橡胶手套,抛给中也一双,之后利索地带上自己的那副,再检查梯子安全无误后,他双手攀着梯子,朝热浪的源头爬去,刺眼的光扑入眼底,尽管眼睛是稍稍眯起的。拨开上面覆盖的枝桠,爬上地面,在手臂的遮挡下,隐隐约约辨识出这是森林南面的小溪旁边。「中也,出来吧!」

 

「喔。」因为大致猜得出路面上的地点他没多问,动作干净地眯着眼从阴冷潮湿中爬回前几个小时还存在过的现实世界,蝉声很响很密集叫得人的脑袋嗡嗡直响,紧闭的毛孔突然张开,中也感觉到衬衫一点点被汗水浸湿,爬到梯子顶端时,他隐约看到一只手伸到面前,是太宰的手,由于滚烫的风吹走冷静的心情,他有些烦躁,想出去的心情驱使着他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太宰的掌心上,对方便不由分说地握住还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顺势将其从里拽出来。「真亮。」忍着眼皮下球体微微地疼痛,他动动干裂的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嗯,是很亮呢!」太宰在中也双手撑地,低着头逐渐恢复视力时,收回之前拉中也的手,抹了一下头上的水珠,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手电筒,关闭电源塞进包里。

 

「天居然还没黑。时间比我想象中的早。」此刻中也已经理好皱褶的衬衫站起身来,虽然比先前在地道的气温提升不少,但比起先前大中午的太阳威力还是削弱许多。「怎么样?」

 

「你指什么?」太宰被中也这句疑问句弄得一头雾水。

 

「再去那个地方看看!如何?」中也死盯着太宰的双眸,自信地微笑,蓝得清澈到近乎见底的双眼盯着太宰,使他极不舒服。

 

「不行哟!」明明这时候大家应该都同意的决定义项,在这种关头太宰居然拒绝了,而且拒绝得很干脆,还带着戏谑的口吻。

 

「嘁。」中也眉头一皱,对太宰的回答很不满意。「怎么?太宰你不想再去看看吗!」冲动之下,他左手扯住太宰的衣领,右手握成拳头,气势很墙。不过,唯一的不足是由于身高差异,他只能仰起头。四目对视,气氛僵持住了。但倘若忽略中也的动作,搞不好太宰都以为他在卖萌。

 

太宰握住他的拳头,一脸严肃,失去了之前逗趣的神情。「别去。中也。跟我回家吧,你还只是个小孩。」

 

「……」中也松开手,显然被吓到了,一时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待太宰握住他的手腕朝家的方向走去,他嘴里才碎碎念道,「混蛋…你不也是小孩吗…」只不过这句话随着风飘去,太宰没注意到罢了。

 

……

 

「我回来了。」两个稚嫩的童声同时响起。到家的时候灯已经点亮了,从森林外侧的街道穿回来花了不少时间。中也揉了揉被握到泛红的手腕,瞥了一眼太宰,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如往常一样。

 

「欢迎回来!你们两个去哪里了?下午就不见人影。」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子,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出厨房。这位女子是太宰的母亲。

 

「去和中也玩了。」太宰朝自己的母亲露出一个童真的微笑,随后转向中也。「对吧?中也。」

 

「呃…嗯。」中也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答应道。

 

「真是的,以后出去要跟我打声招呼,别动不动就冲出家门,我很担心的啊。」女子无奈地摇摇头。

 

「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跟您讲的。」太宰看上去很懂事,感觉就宛如一个天生的公敌,无论从长相,亦是从性格。

 

「好,好。来吃晚饭吧!」女子转身走进厨房。

 

……

 

一餐过后,暂不提太宰每顿都会说「超好吃!」这样类似的话使人开心而中也只能收起自己的性格闷着头吃饭,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尴尬到使人想不到圆场的方法。不过也好,总算是过去了,中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泡个澡,完了钻进令人怀念的被窝。

 

他的左边铺着太宰的被子,这时候太宰还在吹干头发。中也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在掉进那个坑前看到的一幕,后悔着没有过去,或许太宰的决定是对的?若是如此,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诡异、不安弥漫在他的四周,越想越觉得无法入眠。

 

「唰……」移门被推开。

 

「是太宰啊……别吓我啊……」中也显然被吓了一跳,精神瞬间加倍。

 

太宰用毛巾擦擦蓬松的头发,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中也,表情严肃。

 

「喂,告诉我,中也。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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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你w


这里小荫w

【双黑】第二十二年的夏季㈠

*异能取消设定


「好热啊…又是夏天…」小小的橙发少年裹着紧身黑色背心坐在木质地板上,时不时地赶走身边飞来嗡嗡嗡的蚊子,手中握着扇子有节奏地朝自己不断地扇着,眯起眼睛抱怨道。


头顶上的米色风铃轻轻地哼出关于夏季的歌谣,院子里的绿色刺眼的亮,阴翳伴随着沙沙声轻轻摇动,微风没有移门的阻碍,欢快地扑到孩子的身上,尽管如此,那带着温热的风还是让人不舒服地皱皱眉。


「嘻…没办法呢…谁叫是夏天…」少年的身旁的黑发男孩看起来文质彬彬,随意地将手中的课外读物翻上几页,眯起眼睛,轻轻一笑。


「对了,太宰,来做假期作业吧!」突然橙发少年浑浊的蓝色眸子明亮起来,从放在一旁的书包里,翻腾出几本作业本,安静的氛围中制造出一些混杂的声音,稍微使人心烦意乱。


「呃…才不要…要做的话,中也,你自己做好了…」那个被称为太宰的黑发少年,伸出左手向下轻轻地扯扯眼皮,吐出舌头,朝对方做了个鬼脸,低头打算继续看书时,突然顿了顿,仿佛思忖着什么,合上手中的书本,右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中也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刚刚还坐着的少年,轻轻拍去身上的灰,斜射进室内的一束阳光照耀得那头黑发使人误认成棕色,他放下刚刚才翻腾出来的作业本,双眼直直地盯着站起来的男孩。


「中也,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一个藏宝图!」双眼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风一样地跑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伸进手去扯出一张折叠着的泛着黄色的牛皮纸,紧接着合上抽屉,兴致勃勃地跪在地上摊开,纸的长度大约是小孩的一个手臂,或许对于他们,地图有些大。


「哪发现的啊…」中也放下扇子,双手撑着地板,慢慢挪到地图旁边。地图上凌乱的蜡笔字迹使人辨别不出是现代或是古时绘制,倒是这种牛皮纸随处可见,感觉是能随意在市场上采购得到的,不过仔细辨别还是能发现地图上绘制的地方就是在他们家旁边的小树林中。


「呃…这个就不用管啦…呐呐,中也去挖挖看吧!」太宰站起身,弯腰拾起地图。朝院子里看了一眼,太阳的威力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意思,炙烤着,灼烧着。


「很热啊…要去你自己去好了…」随着黑发少年的目光,中也的视线移向门外。午后的阳光的确热得慎人,哪怕是只穿着黑色背心的中也额头上也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略长的橙发散落在肩胛骨上。


「嘻…是因为头发的原因吧…」太宰放下手里的地图,从衬衫口袋里拽出一根细绳,走到中也背后,单膝跪下,左手握住荡下来的橙发,右手顺着发丝轻轻捋了捋,随后熟练地用细绳绕住头发的根部,打了一个不算漂亮的蝴蝶结。随后拍拍中也的肩膀。


「我说,中也…这样总可以出门了吧…」太宰伏在少年耳边低声呢喃,满脸写着无奈。倒是呼出的热气使中也不禁耸耸肩。语毕,又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他,鸢尾色的双眸被光亮充斥,中也蔚蓝色的眼睛与之对视了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迅速撇开视线,望向与太宰所在位置相反的棕色木质地板。两个孩子的脸颊靠得很近,甚至连一呼一吸都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得到。


「我…我知道了啊!」明显的,中也慌乱地推开太宰,有些颤抖地站起来,脸上泛起桃花的粉红,他从衣柜里顺手扯出一件衬衫,套在背心外面,一颗颗系好扣子,可能因为不规则的心跳声,他系扣子的速度明显减慢。


「中也还真是容易害羞呐!我在门口等你喔!」太宰坏笑地看着由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手足凌乱的中也,拾起地图,换上平时常穿的黑皮鞋朝门外走去。


「混蛋!有本事你别跑!」越是这么说,手上的活越是慢下来。不幸的是,他扣完扣子还突然发现自己扣错一颗,于是解开所有的开始重新扣。涨红的脸加多出来的一件衬衫,原先细密的汗珠竟汇聚起来,顺着额头流下来,他拿手抹去汗水,理理衬衫领子,蹬着相同款式的黑皮鞋朝门外跑去。


「很慢喔,中也!」见到他追上来,太宰双手背在脑后,情不自禁地抱怨道。他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朝自家院子外背光侧的小树林走去。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行为古怪!」中也跟在他身后,低头检查了一下纽扣,发现没有之前的现象,才开始说出自己手足无措的原因。这时候,他脸颊上的粉红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怒气不受抑制地向外溢出。


「阿拉,我觉得很正常嘛!中也和我同居这么久,也该习惯啦!毕竟这么可爱…嘻。」太宰背着挎包,朝着仿佛充满着幽怨的小树林走去,火热的阳光被浓密的树荫遮挡,几乎没有一丝光辉敢透进林子中,就像随时都可能冒出妖怪将两名儿童吞噬一般。但走在前面的黑发少年似乎一点都不畏惧,仍然说说笑笑地步入其中。


「喂!太宰,用可爱形容我也太过分了吧!」中也加快步伐,赶上太宰,两人并排着行走,中也瞥了一眼太宰还留有笑容的脸,没好气地低下头叹口气,随后又抬起头,望向前方,两人就这样朝着昏暗走去。


借着太阳的微光,他隐约能看到脚下的路盘旋蔓延,伸向更加离奇阴森的地方,远处是看不清的世界,或许有鬼怪作祟,或许是各路神仙居住之地,幽静不如说幽怨,暗得可怕,静得可怕,但他俩毫不畏惧,就像几经危险洗礼过的人一样,然而这并不现实,这两个少年都才十岁出头,还在小学校念书。 


「不过分不过分!说起来,中也,你不会怕了吧?」太宰展开手中地图,由于光线太过于昏暗,他不得不捣鼓出包里的手电筒并且打开电源,把光芒对准前方,然而这样充满光亮的小树林果然普通至极,只是绿荫过于浓密罢了,随后又照向地图,低下头仔细研究起来,同时脚步也慢了下来。


「谁会怕啊!倒是你,认路吗?」虽然嘴上嘲讽着对方,但他略微垂下头帮忙似的,手在地图上随意比划比划,脚步声终止。「嗯…大概还要往前吧…」


「是呢,快到了!」太宰应和着中也,为了不破坏气氛,他关掉手电筒,脚步声又响起来。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风像无形的手拂过他们的脸颊,即便耳边蝉鸣不断,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会感到一丝凉意直冲心头。「我说啊,中也,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你这么说倒是有点…喂喂,你这家伙,惊魂片看多了吧!」中也用右手捋了一下刚刚被风吹的遮住眼睛的刘海,转过头用「你是白痴吗?」这样的眼神看着太宰,嘴上忍不住吐槽道。


身后是树木丛生的枝叶爪牙,面前未知的无尽隧道般的路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气味。


「下一个路口左转…呃。应该到了吧!」太宰勉强看到地图上红色大叉,貌似离他们很近,但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若是掉头回家,说不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路,遇上森林失踪这种事,他还从来没有逃脱的经验。


「喂!太宰!该不会是那个吧!」顺着中也手指的方向,他隐约看到一个端坐的雕像,这是一位老者,闭目凝神,似乎在思考什么,周围貌似有香炉类似的东西,经过风雨的冲刷,时间的风干,几近识别不出。


「这里以前可能是用来参拜的吧?」太宰折起地图,把手电筒放进包里,揉揉后脑勺,眯起眼睛笑起来。


「什么啊,就这个…无聊,我回去了。」中也一副已经预料到事情会这么发生的表情,转身准备回家,忽然他像是看到什么一样,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喂!太宰,快点!」他扭头冲太宰挥挥手,随后近乎疯狂地朝着某样东西奔去。


「喔!」太宰简洁应和一声,双眼紧盯中也的橙色脑袋,迅速跟上,那家伙到底看到了什么,值得他那么拼命,真是令人费解啊,伤脑筋伤脑筋。


「啊,糟糕!!啊啊啊啊啊啊啊……」前方传来一阵不详的叫喊,随后发出极闷的响声,像是什么重物掉下去一般。


出事了。先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太宰拼命叫着像「中也!」这样类似的话,比先前提速不少狂奔过去。


「看你的……啊!混蛋…」中也在看你的脚下这句话还没说完,身上便被压上人形重物,很明显,太宰跟着一起摔下来了。


「啊,疼疼疼……」太宰揉着被撞倒的脑袋,缓缓站起来,随后又望向躺在地上的中也。「那什么啊…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是被你这混蛋撞倒的啊,叫你看脚下!!」中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被泥土弄脏的衬衫,尽管明知道白色上的黑尘这样也清除不掉。


「还不是因为中也掉下去,我很担心…总而言之,先不说这个了。嗯,这里是哪?」太宰用手指抹了一下可视范围内的黑色墙壁一样的物体,随后凑近鼻子,轻轻嗅了嗅。是泥土!还很新鲜。


「是陷阱吧,猎人挖的,用来抓动物…」中也根据电视剧中的情景外加自己的想像脑补了一下现在的状况。「所以说,太宰你觉得呢?」


「不不不,绝对是用来抓中也的吧,哈哈哈…」此话一出,中也握紧拳头的那一刹那,旁边的声音又响起来。「骗你的哟!……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样的树林靠近民宅怎么会有平时捕猎捕到的动物,再说很奇怪啊,中也你是因为看到什么才跑的吧,也就是说设下陷阱的人是要防止我们靠近那片地方。」太宰的表情变得很冷静,甚至有些严肃。


「那么,我们果然要出去吧?太宰你那包里有绳子吗?」中也眼前仿佛出现先前看到的东西,心头一紧。嗯,得赶快跑才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有个地下通道。」太宰无视了中也的话,翻出包里的手电筒,打开电源,白到刺眼的灯光,照向四周的泥土,脚下的泥土,凌乱新鲜的鞋印,还有一个遮盖着藤条的深坑在他们的左后方。


「中也,事到如今还有别的方法吗?」


「呵,当然没有。」


……


太宰掀开藤条,用光线填充深坑,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洞口,内部还有一个不算陡峭的小斜坡。


太宰回头与中也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用鞋底摩擦着斜坡顺着慢慢滑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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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堵不住自己的脑洞qwqqq


希望大家喜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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